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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们不能不做一个最坏的打算:博物馆里还有
发布时间:2018-12-01 16:05

  近日,商人谢根荣骗贷案正在进行二审。法院查明,谢根荣凭借两件“玉衣”取得银行信任,获得5000万元贷款及4.5亿元银行承兑汇票。实际上,“玉衣”系伪造而成,伪造文物后,谢根荣出钱请原故宫博物院副院长等5位专家估价,而专家仅“隔着玻璃看了看”就给出24亿元估价。

  看看那几位“‘隔着玻璃看了看’就给出24亿元估价”的专家都是谁吧:曾任中国历史博物馆研究员、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、南开大学历史系兼职教授、北京大学考古系研究生导师、中国收藏家协会会长的史树青;曾任故宫博物院副院长、中国博物馆学会副理事长、北京大学考古系玉器硕士研究生导师的杨伯达;中国宝玉石协会原副会长、北京大学宝石鉴定中心主任杨富旭……单是这几个名号,就能压住如今中国文物鉴定界的几乎任何一个人。这些在文物鉴定方面“一言九鼎”的人物竟然能够随随便便地给一件“组装”的“玉衣”估出24亿元的天价,那么这足以让我怀疑:今天,我们的博物馆里还有多少隔着玻璃鉴定出来的文物呢?

  关于文物鉴定,王国维主张“二重证据法”,即以“地下新出土的文物材料与文献史料并重,把古文字古器物学的研究和经史之学相结合”。的确,王国维所说的是学识,但除了学识,我始终认为,文物鉴定还要秉承一点:良心。要知道,在这个工具基本“靠眼”,手段基本靠“摸”的鉴定时代,一颗不为金钱、势力、私欲所动的良心是多么的重要啊!记得舒乙曾经撰文回忆过这样一件事:“老舍收藏过一只‘康熙年’的蓝花碗,还有一只赵树理赠送的品相极好的大陶瓶(后来知道它是一件仿制逼真的赝品)。郑振铎看了这些藏品后评价说都是‘一堆破烂,归拢一起也值不了几个钱’,‘全该扔’。”以郑振铎在考古界的地位,以老舍在文学界的地位,再以二人的交情,假如郑振铎只需说上两个字:“不错”。那我们可以想象,老舍的这两件“藏品”足以成为“传世珍宝”的。但是,郑振铎并没有如此违心的说话,在我看来他有一颗对待文化和文物的良心。

  专家们可以随意地鉴定出这件“组装”的“玉衣”价值24亿元,那其他别的文物呢?也许有人说他们在当时那种场合可能是开玩笑,殊不知玩笑开多了是会当真的,甚至会成为一种习惯。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站长、研究员夏志说过:“在鉴定这个行当里,经常有人把新仿的工艺品当宝物,说明一些文物鉴定者的操守出了问题。这是利益使然。另外,有些人和拍卖公司、古玩收藏商人勾连,形成利益联盟。更有甚者,直接和盗掘古墓者串通一气,在坑蒙拐骗消费者的同时,也给国家带来了很大的危害。”在这样的环境中,我们博物馆馆藏的文物究竟有多少是隔着玻璃鉴定出来的文物呢?我们可真不好说,因为真与假就在那几个人的一念之间。这岂不恐怖?

  曾经听过这样一件事情:有人劝告一位学生不要去报考文物鉴定专业,理由是学习鉴定的时候可供研究的没几样真品,如果天天对着一堆赝品就会把自己的眼睛、手、嗅觉全部毁掉。原来还以为是笑话,现在感觉说这话的人是位智者。假如权威不负责任的鉴定、博物馆里出一堆假货,那教出来的学生又能鉴定出什么来呢?

  今天再把所有的文物重新鉴定一遍近似于天方夜谭,可我们不能不做一个最坏的打算:博物馆里还有多少隔着玻璃鉴定出来的文物!(来源:中国新闻网)